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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story │「大师新校区」就在身边

发布时间:2022-08-02  分类:深圳教育  作者:admin  浏览:2775

“是名门。”得知景隆小学的“人生经历”后,我不得不发自内心地这么说。本报迁至福田区上宝路新媒体大厦后不久,京龙小学在重建基本完成后投入使用。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学校的建筑好像和印象中的校园有点不一样。经过一番了解,更多细节逐渐揭晓:景龙小学是深圳“新校园行动”第一季重建的学校中,最近竣工的学校。它的设计者是被誉为“中国现代主义建筑之父”的国际知名建筑师、前麻省理工学院建筑系主任张永和3354。深圳京龙小学和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联系看似那么遥远,其实是真的。事实上,在深圳的“新校园行动”中,这位著名建筑师与深圳中小学的结缘,绝非孤例。启动“新校园行动”的红岭实验小学重建项目设计者何建祥获得巴塞罗那世界建筑节公共建筑金奖。石峡小学的重建由王为人建筑设计实验室设计。王为人是香港大学的建筑学教授,他撰写了香港大学(深圳)图书馆的设计。顾大庆、黄居正、朱荣元、朱景祥、曾群.自2017年启动以来,这些国际国内建筑界的知名人士一直活跃在新校园行动的规划、评估和设计中。深圳校区的改造成为国际知名建筑师的狂欢。这不禁让我对“新校园行动”产生了兴趣。于是,我找到了幕后推手,——周红梅。高密度校园被困在微信采访周红梅,说“早有耳闻”,当然是客串深圳资讯的陈词滥调。但是,见面之后,我才发现,我以前见过她。12年前,上海世博会深圳馆的“大芬丽莎”就是她的创意。当时,作为鲍静世博会的特派记者,作为深圳馆的核心创意人,我自然与她有过一些交流。12年来,周红梅极具辨识度的披肩长发一直没变;那句辨识度很高的快乐话语也没有改变。上海世博会之后,我和她在工作上没有太多共同之处。一次聊天得知,大家熟知的坪山文化聚落和南山万象世界,设计方案的竞赛和评选都是由时任深圳市规划国土委城市与建筑设计处副处长的周红梅主持的。“都属于公共设计”,周红梅教了我一个名词。2017年,调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局福田管理局副局长的周红梅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市区对学历学位的需求增长很快,尤其是福田区,是城市的中心区。已经不能用“一寸土地一寸金”来形容了。福田大量中小学不得不扩建改建,以满足学历学位需求。有一个矛盾:容积率(土地面积与建筑面积之比)。为了容纳更多的人,深圳市中心大部分小区的容积率都不低。小区问题不大,小区公共空间局促。门一关,不影响生活。但是学校的容积率不能太高。根据国家相关标准,小学校园容积率不大于1.0,中学不大于1.5。这个标准在深圳大部分地区,尤其是中心区,无疑是奢侈而不现实的。曾经有一篇关于福田中心区某中学的报道。在谈到校园环境的时候,提到学校除了田径场之外,容积率达到了3.87。几乎是国内普通中小学的3倍。这是深圳的常态。为了容纳更多的学生,一些学校的重建计划是覆盖高丽的教学楼。这不是办法。根据我国《中小学校设计规范》规定,小学教学楼一般不能超过四层,而 鞍山是福田区西北角的一座小山,以填海区的采石和花岗岩土方闻名。驼山小学坐落在山脚下一个100米见方的狭小空间里。原计划24节课。由于学位差距巨大,不得不扩大到36个班。于是,周红梅看到了学校改扩建的初步建设方案,想尽一切办法增加各种功能教室和教学楼数量。用周红梅的话来说就是“空间质量失控”。但如果不“失控”,又如何解决狭小的空间和巨大的学位差距的矛盾呢?如何建设“高密度学校”,深圳必须找到出路。“我们只能拿回10天,”周红梅说,因为无论设计方案怎么调整,都是以不打乱代理商的项目计划为前提的。时隔五年,事后,是轻云,那时却是电光石火;“光速”找了三家设计公司,提出了重新定位和设计学校的“简要案例”。周红梅还邀请了两岸三地的建筑师、教育专家和政府部门,通过多年工作积累的行业人脉进行必要的遴选。很快,由何建祥领导的源规划建筑事务所提供的“多层高密度复合校园”方案脱颖而出。“我知道他(何健翔)能打硬仗,他也是珠三角独一无二的建筑师。”以周红梅的性格,她是嫌疑人,后来的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此后5年间,周红梅在学术讨论和向领导汇报的材料中,都将安托山小学(红岭实验小学)的重建作为深圳“新校园行动”的前奏和前奏。这个“历史定位”在今天的业界已经没有争议。「新校园」有什么新意?它是如何解决高密度校园的困境的?周红梅建议我去实地看看。“新校园行动”的幕后推手周红梅一语道破安托山“真的太小了”的标题。站在红岭实验小学门前,我不禁感叹。鞍山脚下离方圆100米的一小块土地,占地10062平方米。提醒一下,一个标准足球场的面积是7140平方米。也就是说,这所学校的场地只比足球场大1/3左右。办公室主任彭把我迎进了校门。那一瞬间让我想起了陶渊明《桃花源记》中的一句话:豁然开朗。入口大门是一个下沉的庭院。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树木,篮球场、游泳池、社区活动散落其中。院子里有一条坡道通往半开放式的负一层。有舞蹈室、音乐室、美术室等艺术空间。站在里面,透过落地窗,仿佛室内和室外连在了一起。庭院向上下沉,有楼梯通往两栋U型教学楼。每当有重大文体活动时,下沉的庭院就变成了剧场和舞台,楼梯就变成了看台。这个结构让我想起了古希腊的剧院。红岭实验小学教学楼不是是传统学校建筑那样方方正正,而是别出心裁地呈E字形,形成两个中庭。而中庭之间又别出心裁地用天桥连接。学生走在天桥之上,上课下课之间充满童趣。教学楼每一层的公共活动空间都十分开阔,虽然放假了,但可以想象平时孩子们跑来跑去,撞到别人的概率是很低的。中小学教室总是四四方方的,似乎是天经地义。但是红岭实验小学的教室却设计成了六边形。教室之间的隔板是活动的,可以随机分班合班上课。学生的日常是多样性的选择,而非按部就班循规蹈矩。顶层,是空中园艺场。彭老师说,这里都是学生们自己带来的种子,自己种植,自己浇水养护。孩子们自己经营的花园,却也是郁郁葱葱。这时候我想起了来采访之前从周红玫那里了解到的数据:红岭实验小学建筑面积35588平方米。3.5的容积率之高,在国内小学校园中绝对是名列前茅了。但是这一圈看下来,确实没有一丝压抑、逼仄的感觉。脑中想到的,反倒是通透、宽松、多样这些词汇闪现在眼前。当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2019年红岭实验小学竣工开学之后,全国各地前来参观的团队络绎不绝,俨然已经成为深圳“新校园行动”的“代言”校园。参观完毕,我迫不及待地请教设计师何健翔,他是如何“螺丝壳里做道场”,在这狭小的场域做出如此丰富的校园空间的?“应试教育导致学校建筑千篇一律,基本上是一种监管式、机械式的空间”,何健翔在微信中说,所以他在接手红岭实验小学设计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让孩子能“自由地探索”,所以要在设计中追求一种和谐,孩子和空间之间的和谐。因此,他把教室设计成六边形,并且墙体可拆卸,通过大窗与外界保持视觉沟通,打破教室的“拘禁感”;他把36个班分布在3个教学楼层,每层12班,符合儿童对社群规模的心理体验;户外空间开阔并且地形适当起伏,适应儿童的心理感知和游戏场景;他在校园里大量安排立体绿化,让儿童与自然的关系触手可及……“这绝对是和传统的管教式、规训式的校园截然不同的学校”,何健翔对此有着充分的信心,“这样的校园才能为我们未来接班人的培养,创造多元、丰富的城市空间。”培养“接班人”,何健翔用一个带着自己时代烙印的词,表达对“新校园”的理解。同为“70后”,我知道我们这代人对未来主人翁的期许。▲红岭实验小学 教学楼呈E字形,形成两个用天桥连接的中庭,学生在上课下课之间充满童趣。建筑大师发出“英雄帖”以红岭实验小学为序幕,福田区多所亟待改扩建的中小学纷纷行动。首先加入的是吴林寿领衔的WAU建筑事务所设计的梅丽小学改扩建,香港大学建筑系教授王维仁设计的石厦小学改扩建。2018年初,由深圳市规土委福田管理局联合相关职能部门发起的“走向新校园:福田新校园行动计划”宣告启动。行动的载体是8+1建筑联展,就是福田区计划改造的8所中小学和1所幼儿园。“我们力图以’公开竞赛+建筑实践展’的机制,推动校园设计和设计管理的创新”,周红玫说。联合策展人可谓群英荟萃。《建筑学报》执行主编黄居正、香港大学建筑系教授顾大庆担任联合主席。委员有王维仁、朱荣远、孟岩、朱竞翔、曾群等一众在国内外享有盛誉的知名建筑师,公信力、公正性和前瞻性毋庸置疑。“英雄帖”发出不过8天,就收到89家国内外设计单位报名。其中不乏在国际上享有极高知名度的建筑师。参赛的设计师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交10张A3纸的“简案”,表达自己独特的空间分析和构思,靠商业化包装加分,此路不通。策展委员会选定的第一名方案,就是最终的实施方案,毫无商量余地。主创设计师完成概念设计之后,策展委员会联合有关部门和使用方(学校)再度评议,保证实施过程中不走样。“自始至终,掌握设计主导权的都是主创设计师”,时隔数年,周红玫最得意的仍然是这一点,这是跟过往招投标、“交钥匙工程”的显著差异。让最优秀的设计师的方案入选,吸引来了多少“大师”更重要。当然,这样的选拔机制,也绝不会让真正大师的优秀设计作品“埋没”。深圳“新校园行动”第一季最终入选的设计师里就不乏大师。而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张永和——中国“现代主义建筑之父”,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建筑学系前主任。他设计的,就是本文开头提到的景龙小学。▲红岭实验小学设计者 何健翔“五指”当中有乾坤事实上,在深圳“新校园行动”的学校当中,景龙小学远不如红岭实验小学那样引起关注。以至于我与它做了大半年邻居之后,竟然觉得这所学校有种“大隐于市”的意味。不仅仅因为它的设计师的名声,也因为它独特的造型。一只手掌,摊开在天空之下,两只手指朝东,三只手指朝西。这就是景龙小学的俯瞰效果图。虽然每天都与它照面,但直到此时才看清楚它的“庐山真面目”。景龙小学的情况与红岭实验小学相似,都是福田中心区的高密度校园。但与安托山脚下的红岭实验小学不同的是,景龙小学处在市中心人口密集区,四周高楼密布,场域空间更加逼仄。“由于南向采光的需要,导致了教室的排列必定是线性的;再用一个交通轴把一排排教室串联起来,就形成了手指状布局”,人在北京的张永和向我解说了采取手指状布局的原因。跟随代建单位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工程师阿宗走上教学楼,一楼照例是架空层,二楼开始是教学楼层。“你看,每一层的活动空间都很大”,阿宗说。确实,如果说教室外面直到栏杆的空间可以称为阳台的话,那一定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阳台,至少是之一。▲景龙小学设计者 张永和这一点,张永和也跟我详细阐述。在景龙小学的设计中,他和同事聚焦的问题是,在像深圳福田中心区这样的高密度城市环境中的校园,如何能使学生有足够的户外活动?“在四、五层楼上课的同学是没有充分的时间在课间十分钟里下到一层地面去活动的”,张永和说,于是他们就想到在每个楼层的中心部位都设置一个开敞的户外活动区域。这个活动平台因为有上一层的楼板作为屋顶,更像个风雨操场。除了课间锻炼,这个空间也可以作为其他活动,如举办学生美术作品展览的场所。手指之间,大有乾坤。事实上,这样的神来之笔,在“新校园行动”中不乏其例。周红玫对此无疑是如数家珍的。新沙小学的开放校园理念,石厦小学的“都市合院主义”,人民小学校园里的一片小森林,福田机关二幼的三棵大榕树……不过,这些设计理念一以贯之地变成校园建筑实体,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代建方、施工方以成本等理由擅自局部改变设计方案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周红玫只要知道了,总是第一时间扑上去保护设计方案,就像“老鹰抓小鸡”里的母鸡一样。但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有个学校的拱门就被改得有点走样,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很久。▲景龙小学 由于南向采光的需要,一个交通轴把一排排线性排列的教室串联起来,形成了手指状布局。“公共空间代言人”“新校园行动”还在持续着。第一季的9所学校,已经竣工6所。第二季继续在福田区展开,开展了笔架山中学、梅红小学等5所学校的改扩建设计。第三季走进龙岗,以客家书院的格局改造龙岗区的6所学校,力求营造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空间氛围和精神场所的“现代书院”。“学校不是教育容器,而应是教育理想的物质体现”,5年来,周红玫做过不下10多个介绍“新校园行动”的PPT,每一个上面都有这句话。这对她来说似乎是一脉相承的,当年的坪山文化中心也不是文化容器,万象天地也不是商业容器。所以,文化中心要建成开放式的文化聚落,万象天地要建成开放街区+mall。在此期间,周红玫已调回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担任四级调研员。说句实话,我都不知应该如何称谓这个职务。不过不要紧,周红玫也没有把自己定位为一名官员。当然,毕业于东南大学建筑系的她本身也是一位建筑师。但是,她对自己的评价却是:“我是天生的公共空间代言人。”毫无疑问,学校不是教育容器,学校是公共空间。学校的设计,是关乎孩子成长的公共设计。正当本文即将收尾时,我收到了红岭实验小学办公室主任彭老师发来的几张照片。拍的是一年级学生的小作文,写的是在教学楼顶空中园艺场里种花的“日记”:“一天一天过去了,种子发芽了,我看到它的叶子长出来,真好玩啊!”深圳的新校园里,种子在发芽。版权声明:本专栏刊载的所有内容,版权或许可使用权均属晶报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复制或改动,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如需转载或使用,请联系晶报官方微信公号(jingbaosz)获得授权。来源│晶报APP统筹:李岷记者:马骥远制图:箐屿编辑:李慧芳